典型案例

沙某某诉袁某某探望权纠纷案

最高人民法院指导性案例229号 入库编号 2024-18-2-027-001

子女父或母一方死亡后,祖父母、外祖父母可以请求隔代探望

探望权 隔代探望

孩子父母一方去世后,爷爷奶奶、外公外婆还能不能定期见到孙辈?民法典没有直接把祖父母列入探望权主体,这个指导案例给出了肯定但有限度的答案。

裁判要旨

未成年人的父、母一方死亡,祖父母或者外祖父母向人民法院提起诉讼请求探望孙子女或者外孙子女的,人民法院应当坚持最有利于未成年人、有利于家庭和谐的原则,在不影响未成年人正常生活和身心健康的情况下,依法予以支持。

基本案情

沙某某系丁某某的母亲。其独生子丁某某与袁某某于2016年3月结婚,2018年1月生育一对双胞胎男孩。2018年7月,丁某某因病去世,两个孩子此后一直随母亲袁某某共同生活。沙某某多次联系袁某某,希望探望两个孙子,未能实现,遂提起诉讼。

法院怎么判

法院支持了沙某某的探望请求。理由不是"祖父母享有探望权"这一当然命题,而是回到最有利于未成年人原则:在孩子已经失去父亲的情况下,维持与祖辈的亲属联系,对其情感与身份认同有实际好处;只要探望方式不妨碍孩子的正常生活和身心健康,就没有拒绝的正当理由。

需要注意的是,这种探望在性质上不同于离婚后不直接抚养一方的探望权。它是一项需要个案衡量的、以未成年人利益为限度的权利,方式和频率都要具体确定。

实务提示

  • 诉讼请求要具体到方式。"请求探望"过于笼统,容易被认为不具备执行条件。应写明频率(如每月两次)、时长、地点、接送方式,以及节假日和寒暑假的安排。
  • 把"不影响正常生活"提前说清。主动提出不打扰孩子作息、不干涉教育安排、不带孩子过夜等承诺,能显著降低法院对"影响未成年人"的顾虑。
  • 对方拒绝的理由要正面回应。实践中常见的抗辩是"探望会让孩子想起父亲""老人会把孩子带走"。前者需要用心理或学校反馈材料回应,后者可以用具体的接送与交接方案化解。
  • 调解优先。这类案件的判决结果往往是"允许探望 + 具体方式",与调解方案差别不大,但调解更可能换来长期配合。

本案例据公开裁判文书与人民法院案例库文本整理,用于说明裁判规则,不构成对具体案件的法律意见。